Lehnsherr_

鲜衣怒马少年时,一日看尽长安花。

【锤基】Circle/怪圈(四)

生子,苏雷狗血ooc慎。
经典八点档剧情,狗血管够。
Summary:He is everywhere,but he is nowhere.





“Loki,快点,车到楼下了。”
黑发男人半蹲着,手上缠着一根绿色的皮筋,正在慢斯条理地帮自己的女儿扎头发。
“急什么,你的车不根据你的时间来安排,那还是你的车么。”
Loki手上的动作越发缓慢,好像他不是在对付那缠缠绕绕的发丝,而是在包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Loki……”
已经拎着东西站在玄关处的Thor无可奈何地拉长了语调,颇为尴尬地扯了扯领带。
“Daddy,Papa说了,你的车得服从你的安排。”
好容易帮小公主扎好了头发,古灵精怪的丫头就显露出了复读机本质,一板一眼地重复了一遍她最爱的Loki的话。昂起扎了两个小揪的脑袋,她的眼睛里浓缩了千万星辰,与Thor的爱琴海相接。
“看来相较于我,你更喜欢你Papa。”
Thor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俯下身子伤心地对小豆芽菜说。
“如果有一天,我和你Papa分开了,你会跟着谁?”
Lorde绞着手指,稚嫩的脸蛋上突然堆满了不可置信与悲伤。
“会有那一天吗?”
小女孩伸手抓住了对方垂下来的领带,用肉嘟嘟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布料上的花纹,奶声奶气地问道。
“没有那一天。”
Loki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身上套上了有些旧的西装,这可是高定,虽说是五年前的。
“你净听他瞎说。”
Thor朝着他吹了声口哨,笑嘻嘻地抱起女孩,挤了挤眼睛:“好啦,你看你Papa多磨蹭,现在才好。”
关上出租屋的铁门,锁芯发出咬合声。
现在是下午的六点来钟,太阳落下去半个头,橙黄的光芒铺天盖地,周遭的云朵被点燃,轰轰烈烈地烧透半张天幕。
Thor的怀里趴着Lorde。正是最好奇的年纪,小姑娘一路上和她许久未见的Daddy喋喋不休,从楼下的汉堡店不够卫生再到她的一对发卡前两天掉了一个,好像她的脑子里有一块专门的区域去管理这么一大堆零零碎碎的事情,以便看到Thor好一股脑地倒出来。
金发男人的脸上挂着微笑,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的女儿,夕阳的余晖撒在他的金发上,熠熠生辉。
Loki垂着脑袋看着这对玩的不亦乐乎的父女,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我们是会分开的,Lorde。到时候,你就要离开我了,你见不到我,也不会经常见到Daddy。
因为你的身份和我一样。



仿佛所有的坏事都发生在雨天。
在这样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面貌温婉的女人牵着一个黑头发的男孩走在路上。女人看起来很开心,她的面容像是二十世纪的百老汇女星,复古而美艳。事实上,女人的穿衣风格也遵循了复古风,丝绸的粉红连衣裙,蕾丝手套,拿着一只镶满了水钻的手包,烫成波浪卷的黑发用发胶固定成服帖的样子,薄削的嘴唇艳红似火,一顶小巧的礼帽斜斜地别在头上。
“Loki,到时候记得叫人。”
她看上去好像心情很好,细长的眼睛弯成了一条缝,眼角的鱼尾纹露出些许,但她并不在意。
“一定要有礼貌。”
男孩低着头,并不理会女人的自说自话,只是默默地走着自己的路。
“妈妈,我想吃那个蛋糕。”
在路过一家蛋糕店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男孩终于开口了,他扯了扯女人的裙子,白白的小手指了指靠着橱窗的那个冰柜里的芝士蛋糕。
女人皱了皱精致的眉毛,在看清了下面塑料牌上的价格后,咬了咬牙:“买吧,今天是开心的日子。”
她打开自己的手包,不多不少地捻出钱来,交给男孩。
“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男孩眨巴着翠绿的眼睛,白皙的脸上朝她绽开一丝微笑。
“谢谢。”
拉开玻璃门,甜点的气味扑面而来,草莓果酱,奶油糖霜,巧克力塔,这里简直是天堂。
男孩指了指冰柜里的蛋糕,围着围裙的店员切下一块,放进塑料杯里,交给他。
出了店面没走多远,在一面公交牌下,男孩便跟着母亲坐上了一辆黑色的宾利。
男孩坐在大房子的客厅里,沉默地挖着塑料杯里的蛋糕。
这个房子漂亮极了,有大花园,喷泉,还有修剪成各种形状的花圃。
男孩晃荡着两条光溜溜的腿,想着以后拥有这样的一套房子的可能性,转而自顾自地摇了摇头,专心致志地吃着蛋糕。
隔间里传来男人和女人的争吵声,还有玻璃器皿落地的脆响。
父亲。
Loki刚到这里之时,被母亲安排着脆生生地喊了那个陌生男人一声父亲。然后他就被女人嘱咐坐在沙发上坐好,等她和男人谈完事回来。
砸就砸吧,和我没关系了。
芝士和奶油的滋味在舌尖上跳舞,糖分让人心醉神迷。
“你是谁?”
男孩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蛋糕上,全无发觉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手里抱着iPad,正在朝着他走来。
“我?”
从温柔乡里抬起头,Loki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孩,她和他一样拥有黑色的头发,较为刻薄的相貌,只不过她的眼睛是偏浅的灰绿。
“那你认为我在问谁?”
女孩摘下塞在耳朵里的耳机,把iPad抱在胸前,眼神颇为玩味地看着他。
“Loki,Loki Laufeyson。”
“噢,你好呀,弟弟。我叫Hela,和你一个姓哟。”
她突然笑了起来,仿佛男孩刚刚说了一个什么滑稽的笑话。Hela抱着电脑,挪到他身边坐下,伸出手来捏了捏他的脸。
“让我猜猜,你妈妈也来了吧?为了什么,钱还是名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男孩冷着脸,拨开她的手。
“很快你就会明白了。你长得很像我,和那些讨厌鬼不一样,也许你可以留下,弟弟。”
Hela并不在意他甩开了她的手,毕竟新的兄弟姐妹刚刚到这个家里来,总需要适应时间,而她最近也没心情强人所难。
“我不是你弟弟,我也没什么姐姐。”
男孩用勺子刮干净最后一点蛋糕,然后把杯子扔进垃圾桶,“等我妈妈办完事就走。”
“走?去哪?通常来了的女人,无一不是长得和我那已经上了天堂的母亲差不多的,走投无路的可怜人,或多或少地带着个拖油瓶。”
她用涂了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戳了戳男孩,“可惜没一个我喜欢的。你就不一样,你长得多像我,脾气也够大……有个弟弟也许不错?”
争吵声更凶了,男孩抬起眼帘,盯着一脸玩味的女孩,突然恍然大悟了什么。
他扭过头望向那个传来争吵声的隔间,又回头看看这个姐姐。
“你说什么?”



“Loki,Loki!”
回忆被生生打断,金色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Loki如梦初醒般怔住了几秒,转而询问身边人:“到了吗?”
“Papa!你看!飞机!我还没有坐过飞机!”
Lorde已经跟着Thor下了车,兴高采烈地坐在他如山般宽厚的肩膀上,兴冲冲地指着不远处停机坪上的飞机。
“Thor。”
“到。”
“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
伸出手把小姑娘从他的肩膀上抱下来,激动过度的女孩还在手舞足蹈地嘟囔着:“飞机飞机!我要坐飞机啦!”
Thor蹲下身子,牵住Lorde的小手,又抬起头来,用那双湛蓝的眼睛朝他抛了个媚眼:“去我家。”





TBC.
这一章主要是基基的回忆,马上大姐上线啦x
是不是很甜ww

【锤基】Summer Time/夏令时(终)

上一篇的续写,本来没有的,不过突然想起来这个梗。这篇真的不甜。私设注意。
地名人名来自神话。例如约顿海姆华纳海姆弗雷尔芙蕾雅都是神话里有的!!! 

上一段指路:http://fashayimeikuaiqujiehun.lofter.com/post/1f25d174_ee84436c


囚徒被男人拽出了牢笼,国王握着他的手腕,透过薄薄的皮肤,瘦的已经没有任何脂肪的皮层下是脉搏的跳动,骨骼在力的作用下互相碰撞,国王觉得自己刚刚是从冥界拉回了一具骷髅。
“穿上。”带着皂角香的织物掷到那张皮开肉绽的脸上,洛基指间是丝绸和云纱的质感,两只盲目无法辨识,可是这双手记得。
专属于王族的云纱,华纳海姆的朝贡,精灵们在每一百年的月圆之时幻化出已经许久不用的羽翼冲上云霄,裁剪月光下的云雾,装进矮人制造的珍宝袋里,埋葬在薰衣草和玫瑰的花田下,让天地之灵和睦,许花之轻语低吟。
“你要带我去哪?告诉天下,阿斯加德的二王子回来了,带着刽子手和叛国者的名号?”
把脸深埋进柔软的织物中,结痂的皮肉被轻薄的纱搔得微痒。月光的凉意浸润了因毒液侵蚀而疼痛的脸庞,星星亲吻着他遮盖着无神双目的眼皮。既然光和热已经双双离去,不如就以暗和冷来拥抱你。
“我自始至终觉得,你是我的兄弟,就算你已经疯了。”日光被囚徒挡在身后。国王的个子比他稍高一些,发顶的金冠被光渲染的夺目无比,在王冠的光芒压制下,国王的金发黯淡无光。
光与热已经抛弃你,它们转而去亲吻年轻女郎温顺的棕发与棕眼,因为棕只简单地截取了一道光华,它从不得寸进尺。不像黑,贪婪地吞噬一切,将所有热情都吸入无底的深渊,然后大张着漆黑的洞口,索求更多。
洛基报以无谓的笑容。二王子无声地套上礼服,用厚重的黑纱蒙上自己溃烂的脸。纱面下吊着冰冷的矿物,很精巧地切割成三棱镜,光滑的切面摸上去滑滑的。
“你不恨我?”
破风箱噗噗地发出声音,又像是卡在了沟壑里的木轮,奋力地想要爬出坑道,甚至用力地用自己脆弱的身体去和石面磨切,除了发出挣扎的惨叫之外,一无所获。
国王已经套上了皮手套,他握住在黑暗中摸索的那只手,不轻不重,大概是在请一个新贵族的女孩跳舞,一支初登上流社会的舞,他们在舞池里旋转,裙裾的摇曳,烛光的稀疏,一曲舞毕,你是你的国王,我是我的素未谋面公爵夫人,我们相见相识相忘,咫尺天涯。
“华纳海姆的灭族对阿斯加德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只不过你过激了,你不该杀光他们,洛基。”
袍子在青石板的地面上刮擦。矿石大概是吊满了下摆,克哒克哒的响声伴随了一路。
“所谓刽子手与卖国贼。”
瞎子说,云淡风轻。


不长的路段走了很久。国王扶着他瞎掉的兄弟,就像扶着一具死尸。
现在是夏季。阿斯加德是照例要开夏宴的,无论是附属国的覆灭还是敌对的王朝宣战,夏宴都是不可缺少的。也许勇士会在饱饮果酒之后披挂上马,也许神女会在贝齿咬下糕饼之后去往前线释放巨量的精神干扰,让异色的军团死在他们的半醉的刀刃与无处不在的甜蜜思想下,尽管阿斯加德的国王努力想做个仁君。
他的兄弟周身都是死亡的气息,温暖的橙香围绕腐朽的身体,他像一块破布,浑身上下没一块完好的皮肤。夏季的阿斯加德基本与凉爽无缘,可是二王子全身都包裹着绫罗绸缎,就连脸也被云纱遮住,不让人窥探那曾经让九界为之倾倒的姿色。
“简,这是我的兄弟,洛基。”
国王和他的死人兄弟终于挪到宴会边缘,一身红金的准王后正立在台阶旁,等待着她的王。
棕发,棕眼,温顺的鹿。
洛基甩开国王的手,朝着她走过去。干枯的手接过女人的手,他隔着面纱亲吻她的手背。
“洛基·奥丁森。”
“简,简·福斯特。”
铃铛般的女声和聒噪的嗓音碰撞,圆润的尾音把王子最后的一点骄傲切割殆尽。
来吧,来吧,投奔暗与冷。热要灼伤你了,我亲爱的,回来,回来,回到夜幕上,回到月亮河,回到繁星园,回到一切开始之前。光太刺眼了,它已经刺瞎你的双目了,回来,回来,我亲爱的,别让热再把你烧成灰烬。
干枯的手指不合礼节地抚上女人的脸和耳垂还有发梢,肌理和蛋白质的光滑在干瘪的指腹上留下转瞬即逝的触觉。火焰升起,在冰山上。
“我想,我的兄长已经向你提起过我了。”每一次的动作都是苟延残喘,这具躯壳太破了,心脏,肺叶,甚至于头脑。
洛基抬起手来,揭掉紫色的云纱,月圆之夜的云雾落入尘土,三棱镜撞击汉白玉。
惊呼声在耳边响起,男人,女人,王后,神女。那样一张脸,那样的一双眼,那样的一个人。
“洛基!”
国王从地上捡起云纱,把它狠狠地摁进对方的怀里,
“洛基!”
他又喊了一声。
瘦削到病态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洛基推开国王,拨开人群,用墨绿色的魔法炸开大门。
喧闹声静止了,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在看他。
这样的一张脸,这样的一双眼,这样的一个人。
来吧,来吧,回到伊甸园,回到智慧泉。夏娃会告诉你治病的良方,亚当会采下金苹果为你疗伤。来吧,来吧,你在火堆里了,我亲爱的,火舌舔上你的衣角了,我亲爱的。
果玉琼浆,歌舞升平,繁华似锦,阿斯加德如日中天。
“洛基!”
那人追过来了,我亲爱的,古老的誓言在发光,先知说,无论是月亮河或是智慧泉,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光与热离去了,暗与冷也无法接待你,瓦尔哈拉已经坍塌,英灵进入墓土,轮回闭合,生生世世,你只能被囚禁在这一方故土。
“你是国王。”破风箱颤动着,“索尔已经死了,在诸神黄昏中。”
“说什么瞎话!快把面纱带上,我为你准备了你最喜欢的金角美酒……”
诺恩是三个骗子。过去,现在与未来,三姐妹携手打造一个永不落日的余晖放入匣中,取走你的报酬,然后咔哒落锁。
“如果他是岩石,那我愿做围绕它舞动的风。”*
尾音婉转落地,疤痕从他的脸上褪去,青春与朝气回到他的面庞,一池春水在他的眼中涌动,血肉填充干瘪的皮肤,瞬息之间,垂垂老矣,朝气勃发。
“I'm Calling You.The Norns……”
舆论再一次冲击上那具身体,巫术,秘法,不绝于耳。二王子只是个滑稽可笑的小丑,正如他年少时,诡计多端,罪无可恕。为什么国王要带他回来?还要带他来参加夏宴?美酒变质,果实酸软,一切的一切缘起于此,这个黑发的怪物,身上流着约顿的肮脏血液。
高台上,舆论的焦点正在化作点点碎光,在一片哗然中飞向国王,围绕着他,翩翩而起,然后爆炸在空气中,就像从未来过。没人能阻止已经发生的诸神黄昏,诺恩所能提供的,不过是一潭虚梦。真正的雷神索尔早就死在了耶梦加得的毒牙下,再多的抵押也无法撼动,诺恩的出现就是诸神黄昏的预兆,国王索尔不过是泡发的劣质幻影。
云纱落在地上,匣中的阳光透过三棱镜,红,橙,黄,绿,蓝,靛,紫。




老者执笔在纸上沙沙写着。他已经很老很老了,老到连水都再也流不进他的胃袋,随时都可寿终正寝。
羽毛笔的行书速度越来越慢。
“噢,你说洛基?他是我领养的兄弟,很多年前就死了,死在夏宴上,奇怪的是他没有飞向银河,他碎裂在空气中了。”
1870,5,11.
《关于……》
没有气力再写完落款,老人就静悄悄地死在了风雨飘摇的草屋里。冷雨和狂风终于攻克高地,风掀翻了墨水瓶,雨濡湿了纸张。
当神格碎裂,最后一个知晓他名号的生物归于尘土,那么就是神的消亡。
《关于邪神》。




Fin.
*:抖森采访原话。


说实话lof这个样子我一点更新动力没有,发个表情包热度破百文章没人看,真是赤裸裸的辛辣。

【锤基】闪光

回家发现被屏我nsjsjsnheisjdj敏感词在哪啊喂!!(。)



Summary:我看见了星河。


洛基站在金宫的天阶上,在这个全阿斯加德最高的建筑物顶端,可以俯瞰整片大陆。
宇宙的广袤和自身的渺小形成鲜明的对比,无边无际的天幕上点着繁星,那是阿萨神族死后所化的星河。逝去的神族在穹顶上燃烧着自己,照亮故地的桂树梢,凝视着后人。
母亲,你是哪一颗呢?
大约是宇宙中最美的那一颗吧,亮晶晶的,熠熠生辉,但是又温柔的像流光。
阿斯加德的星星从来不闪,它们就那样安静地注视着神域,就像他们生前那样,沉默,冷静,不予置评。
光滑如丝绸般的视野突然被切割。
黑发神祗握着冈格尼尔的指节微微发白,他是王,阿斯加德的现任统治者。灰色裘皮披在他瘦削的肩头,象征王权与绝对裁决的永恒之枪在地面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陛下。”
守门人闻讯赶来,利剑负在身后,他奇异的橙黄色瞳孔谦卑地对着阶梯。
“起身吧。你看到什么了吗,我的守护者?”
国王转过身来,长长的披风随着他的动作卷曲,和螺旋的阶梯形成怪异的相称。绿色的眸子里藏着暗潮,像一池怪潭,虽清澈见底,但倘若失足落入其中则会万劫不复。
“没有,陛下。”
两片薄薄的唇瓣微微抽动了一下。
“好的,好好履行你的指责,海姆达尔。”
“遵命,陛下。”


冈格尼尔太沉了。洛基从年少起就一直修习法术,近身格斗虽然也是王子的必修课,但当初的导师早早地就告诉了神后,虽然自己行动敏捷,但力量太小,近身攻击只能作为最次的备选项。
晚风托起他的披风。天鹅绒的布料漂浮在夜幕里,他穿过长廊,走过勇士像,叩响了宫殿尽头的门。
叩,叩,叩。
不过自己的兄长倒是个实打实的勇士,从任何方面来说。他比自己更快,比自己更强,无论在阿斯加德或是约顿海姆,只要报上他的名号,就连君主也要礼让三分。那家伙一顿能吃下一头牛,三大桶仙宫特供的高度数琼浆更是不在话下。
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雷霆之神病了,奥丁最骄傲的长子如今只是个连吃饭都要喂的痴傻儿。
“洛基!”将近两米的成年男人拉开门,一把把国王揽入怀中,用自己戳人的胡渣蹭他的脖颈。
“晚上好。”男人一把抱起自己的弟弟,冲进房里。
“嘭!”风吹动门窗,门关上了。
“我以为你不会来陪我吃晚饭了,你迟到了。”
索尔身上套着宽大的睡袍,过长的金发因为太久没梳理,以一种滑稽状态蓬在头上。房里的灯还没点起来,稀疏的星光透过窗棂照射到房间里,轻轻拨开一小块阴翳。
洛基把冈格尼尔靠在沙发上,踱到灯台前,对着干涸的烛油吹了口气。暖黄色的火光马上盈满了整间屋子,洛基转过头去,发现他的哥哥正在看他。
那是纯粹的,如孩童般不带任何瑕疵的,炙热的目光,以晶状体为载体,毫不吝啬地投向他。
眼神很难说谎。Frigga以前教导他,如果你要看出一个人是否在撒谎,那就看他的眼睛。因为眼睛是心灵之窗,如果想要让眼神也戴上假面,那可是件大工程。
“洛基,你的魔法很厉害。”索尔看着他笑,蓝色的眼睛弯弯的,嘴咧到一个近乎夸张的角度,好像他刚刚救活了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老妪。
“以后要记得点灯。火种就在那边,如果你喜欢的话,有空我也可以教你点小法术。”
靠着他坐下,洛基已经脱掉了自己的披风,这一切都太沉了。冈格尼尔,披风,王位,自己的思绪。
当自己还是王子的时候,王权曾经是他的最终梦想,冈格尼尔每一次击地所发出的声音都是最美妙的乐音,握着它,握紧整个阿斯加德,握紧炙手可热的王权。
但现在他不认为了。追求时苦苦索求,得到后轻描淡写,这大概就是洛基的真实写照。
大约奥丁也不是那么好受吧,他有时会想。
“洛基……你能不能多来看看我?这里都没人来。”
洛基躺在对方结实的腿肌上,伸手去够桌面上的樱桃。
“好。”
樱桃汁的绯红沾上他的唇瓣,牙齿碾碎果实的表皮,酸甜的味觉在他的口腔里蔓延。
你以前可是从来不想见我。洛基苦笑了一下,他开始思索那句悬而未决的谎言与预兆。
“索尔,如果我有一天离开了,你会不会再想起我?”有点肉麻。在心底嘲笑了自己一下,噢,这可不是你的行事风格,洛基。
“你不能离开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雷神直接把人从自己的腿上提拉了起来,然后将自己的胸膛贴上对方的后背。“你答应过的,你不走,你是我弟弟,我是哥哥,我要保护你。”
“我不走。”扭动着挣脱开几乎要让他喘不过气来的桎梏,洛基站了起来,解开他睡袍的前三颗扣子,男人结实的胸膛上一道刀痕历历在目。
“不说这个了。你的疤,最近还疼吗?”
冰凉的手指摸上那块疤痕,玉石般的触感。
“有时候会,前两天晚上我都疼醒了,你也不在。”
委屈巴巴的索尔握住了自己弟弟刚刚帮他扣好纽扣的手。


“我恨你!”
百年前,阿斯加德的林中,法师把一把矮人的赠礼送进了自己兄长的胸膛。
“我恨你!!”
他尖叫着重复了第二遍,凄厉的喊声震飞了林子里的飞鸟,扑朔的声音响成一片。
“洛基……”金发神祗落下马来,闷闷的响声坠在铺满了落叶的土地上。
“你为什么要抢走我的东西?你已经是未来的王了,为什么还要抢走我仅有的东西?父王认可你了,可你还要挑拨我和妈妈的关系!”
“你的朋友,你的爱人,他们凭什么要那样对我?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碎珠从碧波里坠落,淌过白皙的原野,钻进柔软的织物中。
“我甚至都不是你的弟弟。”
脱力地靠着树干坐下,洛基看着自己面前因失血过多而神志不清的兄弟,七手八脚地爬起来,走到他面前,生生地从他的心口上伸手拔出了自己的刀。
利刃割开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殷红的粘稠血液濡湿了大王子的衣领。
“殿下,这是淬了毒的匕首……”侏儒的丑陋的笑容浮现在眼前,“黑迷迭与死亡的眼泪,可以抹去人的心智,只要您将它的刀尖触及心脏。”
“不会致死么?”
小王子打开匣子,银白色的匕首躺在墨绿色的丝绸上,危险的香气虚浮着。
“绝对不会。”


“索尔,我看到了闪光。”洛基靠在他的怀里,绿油油的瞳子里波澜不惊。
“什么?”
索尔有些不明所以,他好奇地卷着自己弟弟的黑发,惊叹于它们冰凉的触感,凉滋滋,滑溜溜,有点儿像小蛇。
“星星闪了。”
“可是阿斯加德的星星不会眨眼睛呀,书上说的。”大金毛顺手捞过桌上的一本书,指着目录给他看。
很好,是纪年史。
总会到来的,当死亡的眼泪干枯,当迷迭的香味褪尽,当吟游诗人不再传唱古老的歌谣,那一天就会到来。
“太晚了,睡吧。”
洛基接过那本书,把它合了起来,放到床头,捧着索尔的脸送了他一个吻。


清晨。
当雷霆之神从一间偏殿醒来时,他感到有些惊讶。
他不在闪电宫,他的闪电宫里没有双人床。
伸手摸向空着的另一半床铺,被子掖的好好的,松软的枕头上甚至还有一块凹下去的痕迹。
草木香。索尔从来不用香水,但这不属于他的清凉味道钻进他的鼻腔,像被撕开树叶的切面,像森之女神的裙角抚过他的眼睛。
太奇怪了,雷神爬下床,环视了一圈,这里本该生活着两个人的,双份的餐具,双份的枕头,双份的纸牌。
脱下睡袍,他注意到他的胸口上有一块指甲盖那么大的红痕,摸上去和其他地方的肌肤无异,也不会感到瘙痒或疼痛。
掀开被褥,在白色的床单上,静静地躺着几根半长的黑发。索尔看见了靠在沙发上的冈格尼尔,刚刚还没有触觉的红痕突然开始疼痛,让他不得不半跪在地上。等疼痛消退,索尔从地上站起来,穿好衣服,走到沙发边,他握紧了冈格尼尔。
疼。
心口的痕迹勃勃跳动着,一下下地针刺他的胸膛。
疼。
索尔一手握着永恒之枪,一手扶着墙,终于等到那疼痛消失。
那是什么样的痛楚呢?一波一波的,像汹涌而来的浪潮鞭挞着他的肌理,不会致命却叫人痛苦不已。
他推开门,迎面撞上两个神女。
“陛下!您怎么会在这儿?我们找遍了金宫……”


母亲,母亲。我后悔了。
那日午后,洛基跑到神后的卧室里,紧紧地抱着她,眼泪润湿了钩花的蕾丝,
神后没有责怪他。她只是抱着自己的小儿子,安抚着。
这是我们的秘密,哥哥病了,你要好好照顾他。
泪眼朦胧的洛基抬起头来,湿漉漉的绿眼睛看着神后,点了点头。
金宫的图书馆那么大,而Frigga的私藏则都是关于魔法。
洛基翻开那些她留下来的书籍,搜寻着。
找到了。




索尔莫名其妙地握着父亲的冈格尼尔走过长廊,走过勇士像,走向天阶,殊不知自己却是正统的国王。
风带来了熟悉的草木香,像被撕开的树叶切面,像森之女神的裙角拂过他的眼睛。



那风亲吻着他的耳廓,说道:
“哥哥,我看见了星河。”


Fin.

【锤基】Summer Time/夏令时

很短。
Summary:我依旧记得夏季的头一遭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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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
脚步声。
“洛基。”
脚步声。




为什么你从不惧怕美杜莎的双眼呢?她的瞳孔碧绿清澈,摄人心魄,却能真正做到一眼万年。
为什么你总把你的心神放在无谓的挣扎上呢?神格已经破碎在浩渺的宇宙中,酷冷的极寒带走它们的荣光,金色的余光荡漾在漆黑的星辰中,愈来愈散。
“洛基。”
高塔上囚禁着谁,为什么国王陛下的渡鸦每日都会翱翔于天空,落在百尺高崖上,滚动着纯黑的眼球注视着囚犯呢?
“索尔。”
木制的囚门看起来不堪一击,实则承载了九界最伟大的魔法,它曾禁锢住了尘世巨蟒,桎梏了魔狼,更是化作利剑刺穿了冥界女王的胸膛。
“我从未想过,有那么一天,我会被我自己的法术禁锢在我们一起为长姐建造的高塔上。”
铁靴,铠甲,厚重的血红披风与金冠,现在矗立在你面前的,就是九界的领主,阿斯加德的新王。
高高的窗格开在离地三米的砖墙上,惨白的日光投射到囚室里,在脏乱的地砖上开垦出一块光亮。一张床,一席破衾,一面镜子,一个囚徒。
那罪人身上披着残破的黑色斗篷,蜷缩在日光无法照耀到的角落里,沙哑的嗓音穿透酸臭的空气。
“我也从未想过,华纳海姆的叛徒居然会是你。”
低低的笑声从黑暗的角落里传出来,破损的声带震动着,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笑声越来越大,那里面带着得意和狂妄,仿佛在嘲笑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神王,这个守护者,自己的兄长——
是我,没错。我是叛徒,我以一己之力颠覆了整个王朝,可是那又怎样?
来,杀掉我;来,惩罚我;也许千年之前你就应该割下我的头颅交给尼达维的矮人,可是我知道你永远都做不到。
有恃无恐,任性妄为,乖张凶戾,那张嘴开开合合流淌出的蜜糖都是谎言,只需要浅尝辄止地品尝一口,你就中了致命的毒。
信任我,把你的命运交给我,让我去世界树下拜访诺恩三姐妹,让我仔细抚摸过你的命网,好回来背着天谴向你泄露天机。
我是永恒之火的宿主,中庭的塔罗对我说,祭司,太阳与国王。
“洛基!”
神王的怒吼打断了张狂的笑声,刀尖划过搏动的脏器,电光在男人的盔甲上闪烁。
魔法师站起身来,转过身与伟大的雷霆之神面面相觑。
他是个瞎子。那张脸上满是创伤,皮肉蜷曲翻出白肉,两片嘴唇上的缝线被人用蛮力扯出,留下一串溃烂。他依旧眨着眼睛,就像以前一样。那对碧绿清澈的美杜莎之眼如今只余下了灰浊,光从他的瞳孔里逃逸,热也不再亲吻他的眼睑。
“现在你看到我了,哥哥。”
黑发男人摸索着扑到国王面前,肮脏的双手扯住了鲜亮的披风,在上面印下手印。
“耶梦加得的嘴被冈格尼尔撑开,尖利的毒牙在渗出毒液,它们滴在我的脸上,”瞎子歇斯底里地大喊,“是我剐瞎了我的眼睛,赠与你明目。”
“是我杀掉了芙蕾雅,救下你的未婚妻。”瞎子剥掉披风,把自己遍体鳞伤的身体展示给神王看。
“倘若你不能冲破弗雷尔的诅咒,那我的努力就不值得一提。”
诺恩说,她们会取走报酬。
目的达到,一切都如他们成年前一般美好,除了诡计之神的消失。
当神格褪去,世间最后一个知晓他名号的生物归于尘土,那么就是神的消亡。
“洛基……”
别了,别了。
倘若你不能冲破弗雷尔的诅咒,那么我的努力就不值得一提。
别了,别了。
现在大约是夏令时了吧?我记得这时候女神们应该都去果园里采摘最新鲜的红莓了。
夏季的头一遭莓果会酿成甜酒,装在独角兽的金角里盛给国王与他的王族。
那可是永远的好滋味啊。



薛定谔的后续,写着玩儿。今天没有Mirror的更新了我有罪(。)

卡肉真的很痛苦

日常求评💜

【锤基】Circle/怪圈(三)

生子,苏雷狗血ooc慎。
八点档剧情,狗血管够。

Summary:He is everywhere,but he is nowhere.

shimo:↓
https://shimo.im/docs/kGVxg2GxIJEfPJyF



TBC.
麻麻的助攻~都说太虐了太虐了那么就先甜几章吧hahaha

看我更新的多勤奋!夸我(bu)

来评论找我玩呀www

【锤基】Circle/怪圈(二)

生子,苏雷狗血ooc慎。
八点档剧情,狗血管够。

shimo↓一号选手

https://shimo.im/docs/SZzBBGKIrpgb1fSE

shimo(2)号选手

https://shimo.im/docs/rF1vkET5zic3clqi


关于锤简的孩子问题,下一章解决。基基故意没有提。
嗨呀上一次一周两更是什么时候…
来评论找我玩呀owo

如果都打不开可以点我主页里面补了图。

【锤基】Circle/怪圈(一)

生子,苏雷狗血ooc慎,轻虐。

好吧我写虐写的非常非常垃圾…………


“爱已经死了,命运送你一张黑色面纱,将来还要叫你的女儿也穿上黑裙。”

Summary:He is everywhere,but he is nowhere.

shimo↓
https://shimo.im/docs/vqhF1Lf2fmYjhPJk


这不是个甜饼!!!但是是HE

突然高产快夸我夸我(你……)

求评wwww

爱已经死了那句来自我看过的一篇文,具体不记得了,侵删。

【锤基】鬼怪

别看标题这么恐怖其实超甜,有小车。
真·灵车(bu)ooc是我的
shimo↓
https://shimo.im/docs/74JGMmcCW0klnKdl


Hela:我可不可以现在回去?

儿童节快乐!日常希望评论(1/1)

【锤基】录音

一发完,看完猩红山峰满脑子都是这个梗,实在忍不住,大概就是女主听录音机里面传出的故事的衍生。

生子提及,没有三观。自己瞎写写,正所谓瞎姬霸写……最近丧死了,不想说话。

shimo:https://shimo.im/docs/p7iByDrj9oIUy0hx

想要评论呜呜呜(。)

【锤基】病名为你/校园PWP(1~2)

也可当小甜饼来看。

全都是肉,每段五六百字左右,也有可能是一整篇。专门用来放飞自我,正文和名字一样沙雕,上下文无关联,没有剧情。预警:Dirty Talk,用词无底线,oocoocooc


shimo:https://shimo.im/docs/IFTTNeYhMfsgPpDk



不定时更新,解压合集啦haha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