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hnsherr_

鲜衣怒马少年时,一日看尽长安花。

【锤基】闪光

回家发现被屏我nsjsjsnheisjdj敏感词在哪啊喂!!(。)



Summary:我看见了星河。


洛基站在金宫的天阶上,在这个全阿斯加德最高的建筑物顶端,可以俯瞰整片大陆。
宇宙的广袤和自身的渺小形成鲜明的对比,无边无际的天幕上点着繁星,那是阿萨神族死后所化的星河。逝去的神族在穹顶上燃烧着自己,照亮故地的桂树梢,凝视着后人。
母亲,你是哪一颗呢?
大约是宇宙中最美的那一颗吧,亮晶晶的,熠熠生辉,但是又温柔的像流光。
阿斯加德的星星从来不闪,它们就那样安静地注视着神域,就像他们生前那样,沉默,冷静,不予置评。
光滑如丝绸般的视野突然被切割。
黑发神祗握着冈格尼尔的指节微微发白,他是王,阿斯加德的现任统治者。灰色裘皮披在他瘦削的肩头,象征王权与绝对裁决的永恒之枪在地面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陛下。”
守门人闻讯赶来,利剑负在身后,他奇异的橙黄色瞳孔谦卑地对着阶梯。
“起身吧。你看到什么了吗,我的守护者?”
国王转过身来,长长的披风随着他的动作卷曲,和螺旋的阶梯形成怪异的相称。绿色的眸子里藏着暗潮,像一池怪潭,虽清澈见底,但倘若失足落入其中则会万劫不复。
“没有,陛下。”
两片薄薄的唇瓣微微抽动了一下。
“好的,好好履行你的指责,海姆达尔。”
“遵命,陛下。”


冈格尼尔太沉了。洛基从年少起就一直修习法术,近身格斗虽然也是王子的必修课,但当初的导师早早地就告诉了神后,虽然自己行动敏捷,但力量太小,近身攻击只能作为最次的备选项。
晚风托起他的披风。天鹅绒的布料漂浮在夜幕里,他穿过长廊,走过勇士像,叩响了宫殿尽头的门。
叩,叩,叩。
不过自己的兄长倒是个实打实的勇士,从任何方面来说。他比自己更快,比自己更强,无论在阿斯加德或是约顿海姆,只要报上他的名号,就连君主也要礼让三分。那家伙一顿能吃下一头牛,三大桶仙宫特供的高度数琼浆更是不在话下。
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雷霆之神病了,奥丁最骄傲的长子如今只是个连吃饭都要喂的痴傻儿。
“洛基!”将近两米的成年男人拉开门,一把把国王揽入怀中,用自己戳人的胡渣蹭他的脖颈。
“晚上好。”男人一把抱起自己的弟弟,冲进房里。
“嘭!”风吹动门窗,门关上了。
“我以为你不会来陪我吃晚饭了,你迟到了。”
索尔身上套着宽大的睡袍,过长的金发因为太久没梳理,以一种滑稽状态蓬在头上。房里的灯还没点起来,稀疏的星光透过窗棂照射到房间里,轻轻拨开一小块阴翳。
洛基把冈格尼尔靠在沙发上,踱到灯台前,对着干涸的烛油吹了口气。暖黄色的火光马上盈满了整间屋子,洛基转过头去,发现他的哥哥正在看他。
那是纯粹的,如孩童般不带任何瑕疵的,炙热的目光,以晶状体为载体,毫不吝啬地投向他。
眼神很难说谎。Frigga以前教导他,如果你要看出一个人是否在撒谎,那就看他的眼睛。因为眼睛是心灵之窗,如果想要让眼神也戴上假面,那可是件大工程。
“洛基,你的魔法很厉害。”索尔看着他笑,蓝色的眼睛弯弯的,嘴咧到一个近乎夸张的角度,好像他刚刚救活了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老妪。
“以后要记得点灯。火种就在那边,如果你喜欢的话,有空我也可以教你点小法术。”
靠着他坐下,洛基已经脱掉了自己的披风,这一切都太沉了。冈格尼尔,披风,王位,自己的思绪。
当自己还是王子的时候,王权曾经是他的最终梦想,冈格尼尔每一次击地所发出的声音都是最美妙的乐音,握着它,握紧整个阿斯加德,握紧炙手可热的王权。
但现在他不认为了。追求时苦苦索求,得到后轻描淡写,这大概就是洛基的真实写照。
大约奥丁也不是那么好受吧,他有时会想。
“洛基……你能不能多来看看我?这里都没人来。”
洛基躺在对方结实的腿肌上,伸手去够桌面上的樱桃。
“好。”
樱桃汁的绯红沾上他的唇瓣,牙齿碾碎果实的表皮,酸甜的味觉在他的口腔里蔓延。
你以前可是从来不想见我。洛基苦笑了一下,他开始思索那句悬而未决的谎言与预兆。
“索尔,如果我有一天离开了,你会不会再想起我?”有点肉麻。在心底嘲笑了自己一下,噢,这可不是你的行事风格,洛基。
“你不能离开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雷神直接把人从自己的腿上提拉了起来,然后将自己的胸膛贴上对方的后背。“你答应过的,你不走,你是我弟弟,我是哥哥,我要保护你。”
“我不走。”扭动着挣脱开几乎要让他喘不过气来的桎梏,洛基站了起来,解开他睡袍的前三颗扣子,男人结实的胸膛上一道刀痕历历在目。
“不说这个了。你的疤,最近还疼吗?”
冰凉的手指摸上那块疤痕,玉石般的触感。
“有时候会,前两天晚上我都疼醒了,你也不在。”
委屈巴巴的索尔握住了自己弟弟刚刚帮他扣好纽扣的手。


“我恨你!”
百年前,阿斯加德的林中,法师把一把矮人的赠礼送进了自己兄长的胸膛。
“我恨你!!”
他尖叫着重复了第二遍,凄厉的喊声震飞了林子里的飞鸟,扑朔的声音响成一片。
“洛基……”金发神祗落下马来,闷闷的响声坠在铺满了落叶的土地上。
“你为什么要抢走我的东西?你已经是未来的王了,为什么还要抢走我仅有的东西?父王认可你了,可你还要挑拨我和妈妈的关系!”
“你的朋友,你的爱人,他们凭什么要那样对我?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碎珠从碧波里坠落,淌过白皙的原野,钻进柔软的织物中。
“我甚至都不是你的弟弟。”
脱力地靠着树干坐下,洛基看着自己面前因失血过多而神志不清的兄弟,七手八脚地爬起来,走到他面前,生生地从他的心口上伸手拔出了自己的刀。
利刃割开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殷红的粘稠血液濡湿了大王子的衣领。
“殿下,这是淬了毒的匕首……”侏儒的丑陋的笑容浮现在眼前,“黑迷迭与死亡的眼泪,可以抹去人的心智,只要您将它的刀尖触及心脏。”
“不会致死么?”
小王子打开匣子,银白色的匕首躺在墨绿色的丝绸上,危险的香气虚浮着。
“绝对不会。”


“索尔,我看到了闪光。”洛基靠在他的怀里,绿油油的瞳子里波澜不惊。
“什么?”
索尔有些不明所以,他好奇地卷着自己弟弟的黑发,惊叹于它们冰凉的触感,凉滋滋,滑溜溜,有点儿像小蛇。
“星星闪了。”
“可是阿斯加德的星星不会眨眼睛呀,书上说的。”大金毛顺手捞过桌上的一本书,指着目录给他看。
很好,是纪年史。
总会到来的,当死亡的眼泪干枯,当迷迭的香味褪尽,当吟游诗人不再传唱古老的歌谣,那一天就会到来。
“太晚了,睡吧。”
洛基接过那本书,把它合了起来,放到床头,捧着索尔的脸送了他一个吻。


清晨。
当雷霆之神从一间偏殿醒来时,他感到有些惊讶。
他不在闪电宫,他的闪电宫里没有双人床。
伸手摸向空着的另一半床铺,被子掖的好好的,松软的枕头上甚至还有一块凹下去的痕迹。
草木香。索尔从来不用香水,但这不属于他的清凉味道钻进他的鼻腔,像被撕开树叶的切面,像森之女神的裙角抚过他的眼睛。
太奇怪了,雷神爬下床,环视了一圈,这里本该生活着两个人的,双份的餐具,双份的枕头,双份的纸牌。
脱下睡袍,他注意到他的胸口上有一块指甲盖那么大的红痕,摸上去和其他地方的肌肤无异,也不会感到瘙痒或疼痛。
掀开被褥,在白色的床单上,静静地躺着几根半长的黑发。索尔看见了靠在沙发上的冈格尼尔,刚刚还没有触觉的红痕突然开始疼痛,让他不得不半跪在地上。等疼痛消退,索尔从地上站起来,穿好衣服,走到沙发边,他握紧了冈格尼尔。
疼。
心口的痕迹勃勃跳动着,一下下地针刺他的胸膛。
疼。
索尔一手握着永恒之枪,一手扶着墙,终于等到那疼痛消失。
那是什么样的痛楚呢?一波一波的,像汹涌而来的浪潮鞭挞着他的肌理,不会致命却叫人痛苦不已。
他推开门,迎面撞上两个神女。
“陛下!您怎么会在这儿?我们找遍了金宫……”


母亲,母亲。我后悔了。
那日午后,洛基跑到神后的卧室里,紧紧地抱着她,眼泪润湿了钩花的蕾丝,
神后没有责怪他。她只是抱着自己的小儿子,安抚着。
这是我们的秘密,哥哥病了,你要好好照顾他。
泪眼朦胧的洛基抬起头来,湿漉漉的绿眼睛看着神后,点了点头。
金宫的图书馆那么大,而Frigga的私藏则都是关于魔法。
洛基翻开那些她留下来的书籍,搜寻着。
找到了。




索尔莫名其妙地握着父亲的冈格尼尔走过长廊,走过勇士像,走向天阶,殊不知自己却是正统的国王。
风带来了熟悉的草木香,像被撕开的树叶切面,像森之女神的裙角拂过他的眼睛。



那风亲吻着他的耳廓,说道:
“哥哥,我看见了星河。”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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