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hnsherr_

鲜衣怒马少年时,一日看尽长安花。

【锤基abo】Camouflage(二)


华丽的水晶灯吊悬在头顶,数以千计的火苗攒动着,将巨幅油画上历代国王的脸照亮。自从开国以来每一场重大的事件全都被妙笔生花的画师们用精致的笔触描绘在画布上。长桌几乎看不到头,上面铺着数千名织工日以夜继赶工完成的勾花桌布。美味佳肴摆在每位来宾的面前,半透明的香槟与嫣红的红酒在烛台的照射下泛着牙白和紫红的光泽。来者无不郑重打扮,女宾的裙裾在大理石瓷砖上绽放着,或红或蓝。贵族们也都拿出那客套的仪态,都想在这位新国王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然而宴会的主人坐在上席,忧心忡忡,不曾动过面前精心烹制的佳肴一口。Thor晃动着高脚酒杯,出神地盯着滚动的酒液。“Thor,”Fandral咽下一口牛排,“我的老伙计,你该去和那些贵族聊聊天。”Thor歪过头来,海蓝色的眼睛望向坐在下席的Fandral,没有作答。“你才刚刚当上国王,”见他没反应,Fandral便自顾自地说起来,“需要那些老贵族的支持,”他呷了一口酒,“去吧,我的朋友,就只需要端着酒和那群老头胡扯——嗝——”Fandral打了个酒嗝,“没什么难度的。”“我知道,Fandral。”Thor收回自己的目光,喝了一口酒,“但暂时不行。以后有的是时间和这些老骨头打交道,但今天不行。”他将酒一饮而尽,“我现在在为其他的事烦心,兄弟。”
“嗨!Thor会为其他事而伤脑筋了——的确是个好消息。”Fandral打了个哈欠,“不如向我说说,我也许能帮帮你。可别是政治上的事,我对这东西一无所知。”侍者帮Thor斟满酒杯,Thor报以微笑。“好吧,等散席了之后我们可以交流交流,”Thor向他点了点头,“顺便叫上Sif他们。”
“你要结婚了?”Fandral张大了嘴巴。“诸神在上,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Sif刚刚擦好自己的长剑,现在正在无聊地剔手指甲。“Wooo,我已经开始好奇Thor会不会害怕他那位王后了。”Hogun耸了耸肩,瞄了眼阴云满面的Thor,“妻管严,你知道的。”“Volstagg呢?”Thor没有理会朋友们的大惊小怪,“在Bifrost那边,训练。”Fandral刚刚从震惊中缓过来,干咳了两声,接上Thor的话茬。
“咳……所以你要结婚?”Sif把话题圆了回来,“Thor,你怎么想的?”“政治联姻……能怎么想?反正我的未婚妻要过半年才到Asgard……所以……嗯……”Thor挠了挠鬓角,努力地想说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从牙缝里挤出来。“好吧。不管你对你素未谋面的未婚妻怎么想,但是他——他——”Sif对Fandral使了个眼色,“他是我们与Jothuheim关系的保险,为了国家,”Fandral叹了口气,“见鬼,政治。你必须娶他,为了国家,为了人民。”
马车一辆接一辆,在Jothuheim边界排成长队,银漆的车身上全都纂刻着Laufeyson家的家徽,绿眼美杜莎。马车群像一条银龙,蜿蜒着,望不到头。Loki和平时一样,披着那条厚重的绿披风,只不过这次加上了条黑色的貂绒毛领。Jothuheim总是这么冷,风一直刮,卷起地面上还未冻实的雪粒,落在Loki的黑发还有毛领上,他不由地缩了缩脖子。
“弟弟,你看起来真的很美。”Hela也是一样的装束,她披着斗篷,和Loki一样苍白的脸,唯一不同的恐怕就是她头上戴着一顶铂金镶祖母绿的王冠,骑在一匹黑马上。“你知道,我舍不得你。”“少假惺惺,姐姐。”Loki的绿眼睛暗流涌动。“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心里偷偷摸摸地为我的离去欢呼了多少次。”“哈,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Hela的声音有点颤抖,但随即一抹微笑便绽放在女王高傲的脸上。Hela动作利落地下马,走到Loki面前,“我Hela的弟弟,不能没有王冠。”她伸出手来,轻轻掸掉Loki黑发上的雪粒,“你真的很像母亲。”Hela掸干净弟弟头上的雪粒,由衷地发出感叹。“哦。好吧,但我只知道我现在很冷。”Loki依旧没有看姐姐的双眼,固执地垂着眼帘。“弟弟……”Hela用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喊了一声面前的Loki,却没有等待他的反应,好像只是对冰冷的自己说的一样。她随即调整声音,用不容置疑的领导者的声音说道:“Hela·Laufeyon,Lufey之女,Jothuheim之王,北之境的守护者,赠与吾珍贵的祝福予吾弟,Loki·Laufeyon,愿霜之灵永固其根,雪之灵永护其魂,风之灵永伴其身——”Hela摘下头上的王冠,“Loki·Laufeyon在此,吾愿接受祝福。”Loki单膝跪地,眼睛看着脚下白雪,一颗滚热的泪珠从他那如祖母绿一般的眼睛里滚出,滴落在冰原上,融化了一小块冰霜,但又立即凝结,与大地融为一体,成为脚下万年冰原的一部分。
Hela将王冠戴在自己的弟弟头上,双手扶起他,声音依旧骄傲,但嘴角微微抽动着。“Loki……时间到了。走吧。”“好的……姐姐。”在Hela的搀扶下,Loki登上了马车。“姐姐,”Loki看着车外比自己低了一头的姐姐,欲言又止。“再见,姐姐。”他吻了吻那只冰冷的手。“再见,弟弟。 ”Hela最后看了弟弟一眼,便转过身去,阔步走向自己的战马,吹了声口哨,带领着自己的勇士们,绝尘而去。
“姐姐……”Loki摘下王冠,抚摸着冠心最大最亮的那颗祖母绿,和他的眼睛——也和他的姐姐的眼睛一样。“Hela。”他自言自语道。在微弱的烛火中,Jothuheim的二王子脸上微微泛着光泽。
女王Hela,骑着她最爱的战马,黑色的长发在风中狂舞着,寒风刮着她的脸庞,好像谁也没发现有几滴泪珠滑落在她姣好的面庞上,又迅速地被风吹干。
“那小子,终于离我远远的了。”Hela如是想着,但的确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好吧,我是有点舍不得他。Loki·Laufeyon。”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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