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hnsherr

锤基/Thorki
苏雷狗血,童话故事,有时会突然变身ooc沙雕。
拖更癌晚期,手速跟不上脑洞。
不写BE。
btw糖豆森的未婚妻

今天更新Circle
啾咪xD

吸了两天底特律就开始花式掉粉hhh
我没爬墙,让我玩几天就更新owo

脑了一个底特律AU
暑假写

玫瑰诗/For Lehnsherr

谢谢!!!非常感谢你的喜欢owo
其实我没那么厉害啦hhhh咸鱼一条罢了
💜💜💜💜

7/11:

这是一个没文化的家伙给兰太的表白信啦
第一次看兰太的文章是一块甜饼,魔女梗,当初看完就当机立断地fo了,其实那时候真的是单纯以为兰兰是甜饼太太,直到我一篇篇补完了之前的文。
玫瑰香气萦绕,挥之不去,尖刺扎破指尖,血液顺着花茎向下,随着凋零的花瓣落入尘土。
鲜花的坟墓,血液的腥甜,绮丽,诡异。
我语文其实很差不怎么会表达那种感受,其实从近期就可以看出非常明显的兰太的文风,像权游,盛大的皇室宴会掩盖不住腐朽其的身躯,背德,背叛,欺骗,不被理解的爱,错过,追悔莫及,就是太太的文字给我的震颤。
就拿夏令时和闪光来说,看完之后其实带来的不是纯粹的痛,更像是遗憾,一种专属于锤基的遗憾。付出不被理解,理解之后斯人已去,独憔悴。
很大的留白,精湛细腻的描写,切入其身的文字,妈呀我爱你!!!!!!(跑题了)
咳,跑题了。之所以是玫瑰诗,玫瑰与诗皆是大美之物,玫瑰美丽而尖刺扎人,诗歌美丽而晦涩难懂,他们等待的都是知音,翻开荆棘诗,读出其中鸢歌。
痛苦,温馨,优雅,晦涩,酣畅淋漓。
For Lehnsherr@Lehnsherr 



来自一个透明 7/11
2018.5.14

【锤基】Summer Time/夏令时(终)

上一篇的续写,本来没有的,不过突然想起来这个梗。这篇真的不甜。私设注意。
地名人名来自神话。例如约顿海姆华纳海姆弗雷尔芙蕾雅都是神话里有的!!! 

上一段指路:http://fashayimeikuaiqujiehun.lofter.com/post/1f25d174_ee84436c


囚徒被男人拽出了牢笼,国王握着他的手腕,透过薄薄的皮肤,瘦的已经没有任何脂肪的皮层下是脉搏的跳动,骨骼在力的作用下互相碰撞,国王觉得自己刚刚是从冥界拉回了一具骷髅。
“穿上。”带着皂角香的织物掷到那张皮开肉绽的脸上,洛基指间是丝绸和云纱的质感,两只盲目无法辨识,可是这双手记得。
专属于王族的云纱,华纳海姆的朝贡,精灵们在每一百年的月圆之时幻化出已经许久不用的羽翼冲上云霄,裁剪月光下的云雾,装进矮人制造的珍宝袋里,埋葬在薰衣草和玫瑰的花田下,让天地之灵和睦,许花之轻语低吟。
“你要带我去哪?告诉天下,阿斯加德的二王子回来了,带着刽子手和叛国者的名号?”
把脸深埋进柔软的织物中,结痂的皮肉被轻薄的纱搔得微痒。月光的凉意浸润了因毒液侵蚀而疼痛的脸庞,星星亲吻着他遮盖着无神双目的眼皮。既然光和热已经双双离去,不如就以暗和冷来拥抱你。
“我自始至终觉得,你是我的兄弟,就算你已经疯了。”日光被囚徒挡在身后。国王的个子比他稍高一些,发顶的金冠被光渲染的夺目无比,在王冠的光芒压制下,国王的金发黯淡无光。
光与热已经抛弃你,它们转而去亲吻年轻女郎温顺的棕发与棕眼,因为棕只简单地截取了一道光华,它从不得寸进尺。不像黑,贪婪地吞噬一切,将所有热情都吸入无底的深渊,然后大张着漆黑的洞口,索求更多。
洛基报以无谓的笑容。二王子无声地套上礼服,用厚重的黑纱蒙上自己溃烂的脸。纱面下吊着冰冷的矿物,很精巧地切割成三棱镜,光滑的切面摸上去滑滑的。
“你不恨我?”
破风箱噗噗地发出声音,又像是卡在了沟壑里的木轮,奋力地想要爬出坑道,甚至用力地用自己脆弱的身体去和石面磨切,除了发出挣扎的惨叫之外,一无所获。
国王已经套上了皮手套,他握住在黑暗中摸索的那只手,不轻不重,大概是在请一个新贵族的女孩跳舞,一支初登上流社会的舞,他们在舞池里旋转,裙裾的摇曳,烛光的稀疏,一曲舞毕,你是你的国王,我是我的素未谋面公爵夫人,我们相见相识相忘,咫尺天涯。
“华纳海姆的灭族对阿斯加德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只不过你过激了,你不该杀光他们,洛基。”
袍子在青石板的地面上刮擦。矿石大概是吊满了下摆,克哒克哒的响声伴随了一路。
“所谓刽子手与卖国贼。”
瞎子说,云淡风轻。


不长的路段走了很久。国王扶着他瞎掉的兄弟,就像扶着一具死尸。
现在是夏季。阿斯加德是照例要开夏宴的,无论是附属国的覆灭还是敌对的王朝宣战,夏宴都是不可缺少的。也许勇士会在饱饮果酒之后披挂上马,也许神女会在贝齿咬下糕饼之后去往前线释放巨量的精神干扰,让异色的军团死在他们的半醉的刀刃与无处不在的甜蜜思想下,尽管阿斯加德的国王努力想做个仁君。
他的兄弟周身都是死亡的气息,温暖的橙香围绕腐朽的身体,他像一块破布,浑身上下没一块完好的皮肤。夏季的阿斯加德基本与凉爽无缘,可是二王子全身都包裹着绫罗绸缎,就连脸也被云纱遮住,不让人窥探那曾经让九界为之倾倒的姿色。
“简,这是我的兄弟,洛基。”
国王和他的死人兄弟终于挪到宴会边缘,一身红金的准王后正立在台阶旁,等待着她的王。
棕发,棕眼,温顺的鹿。
洛基甩开国王的手,朝着她走过去。干枯的手接过女人的手,他隔着面纱亲吻她的手背。
“洛基·奥丁森。”
“简,简·福斯特。”
铃铛般的女声和聒噪的嗓音碰撞,圆润的尾音把王子最后的一点骄傲切割殆尽。
来吧,来吧,投奔暗与冷。热要灼伤你了,我亲爱的,回来,回来,回到夜幕上,回到月亮河,回到繁星园,回到一切开始之前。光太刺眼了,它已经刺瞎你的双目了,回来,回来,我亲爱的,别让热再把你烧成灰烬。
干枯的手指不合礼节地抚上女人的脸和耳垂还有发梢,肌理和蛋白质的光滑在干瘪的指腹上留下转瞬即逝的触觉。火焰升起,在冰山上。
“我想,我的兄长已经向你提起过我了。”每一次的动作都是苟延残喘,这具躯壳太破了,心脏,肺叶,甚至于头脑。
洛基抬起手来,揭掉紫色的云纱,月圆之夜的云雾落入尘土,三棱镜撞击汉白玉。
惊呼声在耳边响起,男人,女人,王后,神女。那样一张脸,那样的一双眼,那样的一个人。
“洛基!”
国王从地上捡起云纱,把它狠狠地摁进对方的怀里,
“洛基!”
他又喊了一声。
瘦削到病态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洛基推开国王,拨开人群,用墨绿色的魔法炸开大门。
喧闹声静止了,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在看他。
这样的一张脸,这样的一双眼,这样的一个人。
来吧,来吧,回到伊甸园,回到智慧泉。夏娃会告诉你治病的良方,亚当会采下金苹果为你疗伤。来吧,来吧,你在火堆里了,我亲爱的,火舌舔上你的衣角了,我亲爱的。
果玉琼浆,歌舞升平,繁华似锦,阿斯加德如日中天。
“洛基!”
那人追过来了,我亲爱的,古老的誓言在发光,先知说,无论是月亮河或是智慧泉,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光与热离去了,暗与冷也无法接待你,瓦尔哈拉已经坍塌,英灵进入墓土,轮回闭合,生生世世,你只能被囚禁在这一方故土。
“你是国王。”破风箱颤动着,“索尔已经死了,在诸神黄昏中。”
“说什么瞎话!快把面纱带上,我为你准备了你最喜欢的金角美酒……”
诺恩是三个骗子。过去,现在与未来,三姐妹携手打造一个永不落日的余晖放入匣中,取走你的报酬,然后咔哒落锁。
“如果他是岩石,那我愿做围绕它舞动的风。”*
尾音婉转落地,疤痕从他的脸上褪去,青春与朝气回到他的面庞,一池春水在他的眼中涌动,血肉填充干瘪的皮肤,瞬息之间,垂垂老矣,朝气勃发。
“I'm Calling You.The Norns……”
舆论再一次冲击上那具身体,巫术,秘法,不绝于耳。二王子只是个滑稽可笑的小丑,正如他年少时,诡计多端,罪无可恕。为什么国王要带他回来?还要带他来参加夏宴?美酒变质,果实酸软,一切的一切缘起于此,这个黑发的怪物,身上流着约顿的肮脏血液。
高台上,舆论的焦点正在化作点点碎光,在一片哗然中飞向国王,围绕着他,翩翩而起,然后爆炸在空气中,就像从未来过。没人能阻止已经发生的诸神黄昏,诺恩所能提供的,不过是一潭虚梦。真正的雷神索尔早就死在了耶梦加得的毒牙下,再多的抵押也无法撼动,诺恩的出现就是诸神黄昏的预兆,国王索尔不过是泡发的劣质幻影。
云纱落在地上,匣中的阳光透过三棱镜,红,橙,黄,绿,蓝,靛,紫。




老者执笔在纸上沙沙写着。他已经很老很老了,老到连水都再也流不进他的胃袋,随时都可寿终正寝。
羽毛笔的行书速度越来越慢。
“噢,你说洛基?他是我领养的兄弟,很多年前就死了,死在夏宴上,奇怪的是他没有飞向银河,他碎裂在空气中了。”
1870,5,11.
《关于……》
没有气力再写完落款,老人就静悄悄地死在了风雨飘摇的草屋里。冷雨和狂风终于攻克高地,风掀翻了墨水瓶,雨濡湿了纸张。
当神格碎裂,最后一个知晓他名号的生物归于尘土,那么就是神的消亡。
《关于邪神》。




Fin.
*:抖森采访原话。


说实话lof这个样子我一点更新动力没有,发个表情包热度破百文章没人看,真是赤裸裸的辛辣。

改前,改后。

何为灰心。

【锤基】闪光

回家发现被屏我nsjsjsnheisjdj敏感词在哪啊喂!!(。)



Summary:我看见了星河。


洛基站在金宫的天阶上,在这个全阿斯加德最高的建筑物顶端,可以俯瞰整片大陆。
宇宙的广袤和自身的渺小形成鲜明的对比,无边无际的天幕上点着繁星,那是阿萨神族死后所化的星河。逝去的神族在穹顶上燃烧着自己,照亮故地的桂树梢,凝视着后人。
母亲,你是哪一颗呢?
大约是宇宙中最美的那一颗吧,亮晶晶的,熠熠生辉,但是又温柔的像流光。
阿斯加德的星星从来不闪,它们就那样安静地注视着神域,就像他们生前那样,沉默,冷静,不予置评。
光滑如丝绸般的视野突然被切割。
黑发神祗握着冈格尼尔的指节微微发白,他是王,阿斯加德的现任统治者。灰色裘皮披在他瘦削的肩头,象征王权与绝对裁决的永恒之枪在地面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陛下。”
守门人闻讯赶来,利剑负在身后,他奇异的橙黄色瞳孔谦卑地对着阶梯。
“起身吧。你看到什么了吗,我的守护者?”
国王转过身来,长长的披风随着他的动作卷曲,和螺旋的阶梯形成怪异的相称。绿色的眸子里藏着暗潮,像一池怪潭,虽清澈见底,但倘若失足落入其中则会万劫不复。
“没有,陛下。”
两片薄薄的唇瓣微微抽动了一下。
“好的,好好履行你的指责,海姆达尔。”
“遵命,陛下。”


冈格尼尔太沉了。洛基从年少起就一直修习法术,近身格斗虽然也是王子的必修课,但当初的导师早早地就告诉了神后,虽然自己行动敏捷,但力量太小,近身攻击只能作为最次的备选项。
晚风托起他的披风。天鹅绒的布料漂浮在夜幕里,他穿过长廊,走过勇士像,叩响了宫殿尽头的门。
叩,叩,叩。
不过自己的兄长倒是个实打实的勇士,从任何方面来说。他比自己更快,比自己更强,无论在阿斯加德或是约顿海姆,只要报上他的名号,就连君主也要礼让三分。那家伙一顿能吃下一头牛,三大桶仙宫特供的高度数琼浆更是不在话下。
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雷霆之神病了,奥丁最骄傲的长子如今只是个连吃饭都要喂的痴傻儿。
“洛基!”将近两米的成年男人拉开门,一把把国王揽入怀中,用自己戳人的胡渣蹭他的脖颈。
“晚上好。”男人一把抱起自己的弟弟,冲进房里。
“嘭!”风吹动门窗,门关上了。
“我以为你不会来陪我吃晚饭了,你迟到了。”
索尔身上套着宽大的睡袍,过长的金发因为太久没梳理,以一种滑稽状态蓬在头上。房里的灯还没点起来,稀疏的星光透过窗棂照射到房间里,轻轻拨开一小块阴翳。
洛基把冈格尼尔靠在沙发上,踱到灯台前,对着干涸的烛油吹了口气。暖黄色的火光马上盈满了整间屋子,洛基转过头去,发现他的哥哥正在看他。
那是纯粹的,如孩童般不带任何瑕疵的,炙热的目光,以晶状体为载体,毫不吝啬地投向他。
眼神很难说谎。Frigga以前教导他,如果你要看出一个人是否在撒谎,那就看他的眼睛。因为眼睛是心灵之窗,如果想要让眼神也戴上假面,那可是件大工程。
“洛基,你的魔法很厉害。”索尔看着他笑,蓝色的眼睛弯弯的,嘴咧到一个近乎夸张的角度,好像他刚刚救活了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老妪。
“以后要记得点灯。火种就在那边,如果你喜欢的话,有空我也可以教你点小法术。”
靠着他坐下,洛基已经脱掉了自己的披风,这一切都太沉了。冈格尼尔,披风,王位,自己的思绪。
当自己还是王子的时候,王权曾经是他的最终梦想,冈格尼尔每一次击地所发出的声音都是最美妙的乐音,握着它,握紧整个阿斯加德,握紧炙手可热的王权。
但现在他不认为了。追求时苦苦索求,得到后轻描淡写,这大概就是洛基的真实写照。
大约奥丁也不是那么好受吧,他有时会想。
“洛基……你能不能多来看看我?这里都没人来。”
洛基躺在对方结实的腿肌上,伸手去够桌面上的樱桃。
“好。”
樱桃汁的绯红沾上他的唇瓣,牙齿碾碎果实的表皮,酸甜的味觉在他的口腔里蔓延。
你以前可是从来不想见我。洛基苦笑了一下,他开始思索那句悬而未决的谎言与预兆。
“索尔,如果我有一天离开了,你会不会再想起我?”有点肉麻。在心底嘲笑了自己一下,噢,这可不是你的行事风格,洛基。
“你不能离开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雷神直接把人从自己的腿上提拉了起来,然后将自己的胸膛贴上对方的后背。“你答应过的,你不走,你是我弟弟,我是哥哥,我要保护你。”
“我不走。”扭动着挣脱开几乎要让他喘不过气来的桎梏,洛基站了起来,解开他睡袍的前三颗扣子,男人结实的胸膛上一道刀痕历历在目。
“不说这个了。你的疤,最近还疼吗?”
冰凉的手指摸上那块疤痕,玉石般的触感。
“有时候会,前两天晚上我都疼醒了,你也不在。”
委屈巴巴的索尔握住了自己弟弟刚刚帮他扣好纽扣的手。


“我恨你!”
百年前,阿斯加德的林中,法师把一把矮人的赠礼送进了自己兄长的胸膛。
“我恨你!!”
他尖叫着重复了第二遍,凄厉的喊声震飞了林子里的飞鸟,扑朔的声音响成一片。
“洛基……”金发神祗落下马来,闷闷的响声坠在铺满了落叶的土地上。
“你为什么要抢走我的东西?你已经是未来的王了,为什么还要抢走我仅有的东西?父王认可你了,可你还要挑拨我和妈妈的关系!”
“你的朋友,你的爱人,他们凭什么要那样对我?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碎珠从碧波里坠落,淌过白皙的原野,钻进柔软的织物中。
“我甚至都不是你的弟弟。”
脱力地靠着树干坐下,洛基看着自己面前因失血过多而神志不清的兄弟,七手八脚地爬起来,走到他面前,生生地从他的心口上伸手拔出了自己的刀。
利刃割开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殷红的粘稠血液濡湿了大王子的衣领。
“殿下,这是淬了毒的匕首……”侏儒的丑陋的笑容浮现在眼前,“黑迷迭与死亡的眼泪,可以抹去人的心智,只要您将它的刀尖触及心脏。”
“不会致死么?”
小王子打开匣子,银白色的匕首躺在墨绿色的丝绸上,危险的香气虚浮着。
“绝对不会。”


“索尔,我看到了闪光。”洛基靠在他的怀里,绿油油的瞳子里波澜不惊。
“什么?”
索尔有些不明所以,他好奇地卷着自己弟弟的黑发,惊叹于它们冰凉的触感,凉滋滋,滑溜溜,有点儿像小蛇。
“星星闪了。”
“可是阿斯加德的星星不会眨眼睛呀,书上说的。”大金毛顺手捞过桌上的一本书,指着目录给他看。
很好,是纪年史。
总会到来的,当死亡的眼泪干枯,当迷迭的香味褪尽,当吟游诗人不再传唱古老的歌谣,那一天就会到来。
“太晚了,睡吧。”
洛基接过那本书,把它合了起来,放到床头,捧着索尔的脸送了他一个吻。


清晨。
当雷霆之神从一间偏殿醒来时,他感到有些惊讶。
他不在闪电宫,他的闪电宫里没有双人床。
伸手摸向空着的另一半床铺,被子掖的好好的,松软的枕头上甚至还有一块凹下去的痕迹。
草木香。索尔从来不用香水,但这不属于他的清凉味道钻进他的鼻腔,像被撕开树叶的切面,像森之女神的裙角抚过他的眼睛。
太奇怪了,雷神爬下床,环视了一圈,这里本该生活着两个人的,双份的餐具,双份的枕头,双份的纸牌。
脱下睡袍,他注意到他的胸口上有一块指甲盖那么大的红痕,摸上去和其他地方的肌肤无异,也不会感到瘙痒或疼痛。
掀开被褥,在白色的床单上,静静地躺着几根半长的黑发。索尔看见了靠在沙发上的冈格尼尔,刚刚还没有触觉的红痕突然开始疼痛,让他不得不半跪在地上。等疼痛消退,索尔从地上站起来,穿好衣服,走到沙发边,他握紧了冈格尼尔。
疼。
心口的痕迹勃勃跳动着,一下下地针刺他的胸膛。
疼。
索尔一手握着永恒之枪,一手扶着墙,终于等到那疼痛消失。
那是什么样的痛楚呢?一波一波的,像汹涌而来的浪潮鞭挞着他的肌理,不会致命却叫人痛苦不已。
他推开门,迎面撞上两个神女。
“陛下!您怎么会在这儿?我们找遍了金宫……”


母亲,母亲。我后悔了。
那日午后,洛基跑到神后的卧室里,紧紧地抱着她,眼泪润湿了钩花的蕾丝,
神后没有责怪他。她只是抱着自己的小儿子,安抚着。
这是我们的秘密,哥哥病了,你要好好照顾他。
泪眼朦胧的洛基抬起头来,湿漉漉的绿眼睛看着神后,点了点头。
金宫的图书馆那么大,而Frigga的私藏则都是关于魔法。
洛基翻开那些她留下来的书籍,搜寻着。
找到了。




索尔莫名其妙地握着父亲的冈格尼尔走过长廊,走过勇士像,走向天阶,殊不知自己却是正统的国王。
风带来了熟悉的草木香,像被撕开的树叶切面,像森之女神的裙角拂过他的眼睛。



那风亲吻着他的耳廓,说道:
“哥哥,我看见了星河。”


Fin.

【锤基】Summer Time/夏令时

很短。
Summary:我依旧记得夏季的头一遭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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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
脚步声。
“洛基。”
脚步声。




为什么你从不惧怕美杜莎的双眼呢?她的瞳孔碧绿清澈,摄人心魄,却能真正做到一眼万年。
为什么你总把你的心神放在无谓的挣扎上呢?神格已经破碎在浩渺的宇宙中,酷冷的极寒带走它们的荣光,金色的余光荡漾在漆黑的星辰中,愈来愈散。
“洛基。”
高塔上囚禁着谁,为什么国王陛下的渡鸦每日都会翱翔于天空,落在百尺高崖上,滚动着纯黑的眼球注视着囚犯呢?
“索尔。”
木制的囚门看起来不堪一击,实则承载了九界最伟大的魔法,它曾禁锢住了尘世巨蟒,桎梏了魔狼,更是化作利剑刺穿了冥界女王的胸膛。
“我从未想过,有那么一天,我会被我自己的法术禁锢在我们一起为长姐建造的高塔上。”
铁靴,铠甲,厚重的血红披风与金冠,现在矗立在你面前的,就是九界的领主,阿斯加德的新王。
高高的窗格开在离地三米的砖墙上,惨白的日光投射到囚室里,在脏乱的地砖上开垦出一块光亮。一张床,一席破衾,一面镜子,一个囚徒。
那罪人身上披着残破的黑色斗篷,蜷缩在日光无法照耀到的角落里,沙哑的嗓音穿透酸臭的空气。
“我也从未想过,华纳海姆的叛徒居然会是你。”
低低的笑声从黑暗的角落里传出来,破损的声带震动着,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笑声越来越大,那里面带着得意和狂妄,仿佛在嘲笑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神王,这个守护者,自己的兄长——
是我,没错。我是叛徒,我以一己之力颠覆了整个王朝,可是那又怎样?
来,杀掉我;来,惩罚我;也许千年之前你就应该割下我的头颅交给尼达维的矮人,可是我知道你永远都做不到。
有恃无恐,任性妄为,乖张凶戾,那张嘴开开合合流淌出的蜜糖都是谎言,只需要浅尝辄止地品尝一口,你就中了致命的毒。
信任我,把你的命运交给我,让我去世界树下拜访诺恩三姐妹,让我仔细抚摸过你的命网,好回来背着天谴向你泄露天机。
我是永恒之火的宿主,中庭的塔罗对我说,祭司,太阳与国王。
“洛基!”
神王的怒吼打断了张狂的笑声,刀尖划过搏动的脏器,电光在男人的盔甲上闪烁。
魔法师站起身来,转过身与伟大的雷霆之神面面相觑。
他是个瞎子。那张脸上满是创伤,皮肉蜷曲翻出白肉,两片嘴唇上的缝线被人用蛮力扯出,留下一串溃烂。他依旧眨着眼睛,就像以前一样。那对碧绿清澈的美杜莎之眼如今只余下了灰浊,光从他的瞳孔里逃逸,热也不再亲吻他的眼睑。
“现在你看到我了,哥哥。”
黑发男人摸索着扑到国王面前,肮脏的双手扯住了鲜亮的披风,在上面印下手印。
“耶梦加得的嘴被冈格尼尔撑开,尖利的毒牙在渗出毒液,它们滴在我的脸上,”瞎子歇斯底里地大喊,“是我剐瞎了我的眼睛,赠与你明目。”
“是我杀掉了芙蕾雅,救下你的未婚妻。”瞎子剥掉披风,把自己遍体鳞伤的身体展示给神王看。
“倘若你不能冲破弗雷尔的诅咒,那我的努力就不值得一提。”
诺恩说,她们会取走报酬。
目的达到,一切都如他们成年前一般美好,除了诡计之神的消失。
当神格褪去,世间最后一个知晓他名号的生物归于尘土,那么就是神的消亡。
“洛基……”
别了,别了。
倘若你不能冲破弗雷尔的诅咒,那么我的努力就不值得一提。
别了,别了。
现在大约是夏令时了吧?我记得这时候女神们应该都去果园里采摘最新鲜的红莓了。
夏季的头一遭莓果会酿成甜酒,装在独角兽的金角里盛给国王与他的王族。
那可是永远的好滋味啊。



薛定谔的后续,写着玩儿。今天没有Mirror的更新了我有罪(。)

卡肉真的很痛苦

日常求评💜